坦白

就讓我坦白一下,
暫時放低那面具.
我也忽然發覺我很累.

多少個睡得不安樂的晚上,
多殘破的身軀.
我想現在就走去睡一睡.

只是睡一睡,可以嘛?

這不是負面情緒
而是確切的吶喊
這社會容得下真實嗎?
這空間能承載坦白嗎?

我工作並非想混一頓飯
反正我不會餓死
像所有都市人一樣
我只會心靈乾渴而死

在無氣息的電腦屏幕前
來一齊吸一口氣
感受一下你自身的存在
和這虛擬世界帶給你的真實

你前面的畫面怎樣變
你寫下的文字多麼美
你面書的朋友如何多
你還是你

星期一連續六節課發生前的早上
昨晚睡了幾小時跟沒睡分別不大
還有超過十樣東西未完成且將被人催促
我斗膽用了其中十分鐘寫這些廢話

或許記下了這些感慨後
我還是我
然而就是多了一點火
足以支撐我到這個下午

*

過了下午
仍然是力竭筋疲
到現在才稍稍停下來
還在學校
待會要回家查經
其實已經遲了

近來我的接近死亡的狀態
叫一些人擔心
他們叫我需要選擇取捨
想想好像要放下一些東西
要數下去
第一樣該是羽毛球隊
非我強項非我抱負
卻佔去很多時間

到現在好些中一的同學仍不知道我是何許人
不知我姓氏不知我教甚麼
甚至不知道我是老師
我只是個在看管他們的清閒雜工
不怪他們
卻不好受

每一次要裝出很閒不太容易
明明忙得很卻堅持要上去
不能請假
我卻享受陪伴著學生們打球
那怕只是看看
有時技癢也怕阻礙他們而放棄加入

學生們自由地離去
早走的理所當然
再見也不用說
遲走的大部分也不會去清理地方
所以很欣賞那些主動幫忙清潔的
陪我留到最後的
問我要不要幫忙拿那箱羽毛球的

我管理羽毛球隊
其實該是個笑話
明明從來沒有學過
技術上給太多人比下去
也不懂教
根本上是獻醜
也有點冗

還是覺得自己的存在有點價值
起碼能讓他們打得久一點
起碼在他們想說點東西時站在那兒
起碼能讓他們覺得羽毛球隊不是被忽視
還是放不下
這就是我的弱點
也太會裝
讓羽毛球隊的弟妹們繼續享受球隊
繼續享受友誼
繼續享受一切

容許我在這裡發點牢騷吧
反正羽毛球隊的同學應該不會看到
而會看到的我相信是
不會介意且好支持我的朋友
寫得亂了點請別介意

我不是自虐狂
我也不偉大
更不用同情
我跟紅藍兒女一樣是不畏辛的

想多想
覺得自己是個默默付出了
卻有點不甘心想自己申冤的人
人真是軟弱
我不例外

其實我喜歡羽毛球隊
我感恩
讓我有運動的機會
讓我跟羽毛球拉上關係
讓我認識好多可愛的隊員
讓我跟各年級的同學有接觸
讓更多學生認識我
讓我有機會參與學校更多

看完後
如果您明白我
請為我代禱
這就是我最大的鼓舞